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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:別生氣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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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:別生氣了

叩!叩!叩!

車窗門被敲響,沈青整個人浸在汗水之中,似是有所感應,掀開眼皮掃過去。

這一眼,差點沒把他嚇痿了。

沈渝堅持不懈地站在車外敲門,認定車裏絕對有人。

“是小渝!”

車裏的隔音效果極佳,可沈青卻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,好像車內的一切都落入弟弟眼中。

沈青眼尾泛紅,指尖滑入男人冷硬的發絲,一把用力揪住,擡起男人的頭。

陸景川擡眸,冷沈的瞳色被澀氣侵染,打破了那份常年不變的淡漠。

沈青望著那掠奪的眼眸中,映入自己破碎的身影,無意識地舔了舔唇,主動吻上男人的眼瞼。

剛才他偷看了陸景川一路,也是這種眼神嗎?

沈青胡思亂想著,真佩服男人的忍耐力。

男人的大掌落在沈青的腰間,輕輕揉捏,似是在詢問:可以嗎?

沈青打了個激靈,渾身燒得通紅,撇開臉嚷嚷道:“不行,絕對不行!”

小渝還在外面敲著車窗,怎麽可能在這種情況下……

電話鈴聲響起,沈青的眼角餘沈掃到沈渝就站在車外給他打電話,認定了他絕對在車裏。

沈青都要瘋了。

怎料,這個男人卻沒有輕易放過他的意思。

男人的手沿著他的脊椎,一寸寸往下,啞聲道:“剛才給你機會了。”

沈青羞恥地躲開,握住男人的手,連哄帶騙:“我們回家再繼續好不好?”

他的手捋開男人額前的亂發,聲音又軟了幾分:“回家後,你想怎樣都行。”

陸景川望進沈青的眸底,扯了扯唇角:“好。”

幾分鐘後,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下。

沈青探出腦袋,向沈渝招了招手,“上車。”

沈渝上了後座,車輛開始行駛。

他趴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打量沈青,擔憂道:“哥,你體熱癥又犯了嗎?吃藥沒?”

陸景川打方向盤拐出大路,淡淡道:“喝了牛奶。”

沈青和沈渝同時看向陸景川。

沈渝是疑惑:“冰牛奶嗎?”

沈青扯過外套捂住臉,聲音細得像蚊子,“小渝,等下還有課嗎?”

“沒課。”沈渝說,“哥,你的衣服好亂,而且怎麽穿的陸哥的外套?”

沈青把腦袋捂得更緊,聽到陸景川的低笑聲,羞恥得想找個洞把自己給埋了算了。

這時,陸景川把車停在沈渝的宿舍樓下,出聲道:“我陪你上去收拾,小渝你自己忙去吧。”

沈渝:“我哥要跟陸哥走了嗎?我也要幫忙。”

陸景川下車,繞到副駕駛座替沈青解開安全帶,淡淡道:“不用,我和你哥有事情要做。”

“做什麽?”沈渝不懂,“好——”

“不好。”沈青拉住沈渝的衣袖,“小渝,陪哥哥上去收拾東西吧。”

沈渝立馬點頭下車,手中被塞了一個大紅袋子,打開一看,裝滿了請帖。

結婚請貼。

“小渝,既然有空,幫忙給青青的老師們發一下請貼。”陸景川微笑道,“麻煩了。”

沈渝打開一張請帖,眼睛都瞪圓了,“哥,你的婚禮就在下周,這麽快?!”

沈青:“啊?”

陸景川把發懵的沈渝打發走,帶著沈青返回宿舍。

“你讀大學的時候,宿舍也是這樣的嗎?”陸景川打量著宿舍的布置,一眼就看出那一團亂的被窩,那是這幾天沈青睡的床。

他的手搭在床邊,壓了壓松軟的棉被,“誰的床?”

沈青頭皮發麻,邊快速收拾本就不多的行李,邊輕聲道:“小渝的。”

陸景川點頭,“乖。”

沈青手上的動作一頓,將東西一放,咽了咽口水,開口道:“陸景川,我錯了還不行嗎?你還要生多久的氣?”

陸景川邁步上前,將沈青圈禁在雙臂與學習桌之間。

E大的宿舍,上床下桌一體式。

沈青的身體往後傾,努力思考要怎樣才能讓這個狗男人不再生氣。

“我記憶恢覆後,覺得太丟人就跑了。”他輕聲道,“沒有丟下你的意思。”

陸景川掃開桌上的雜物,將沈青摟坐在桌子上,淡淡道:“還有呢?”

沈青緊咬著唇,放棄了抵抗,闔上眼說道:“我不該單獨約蕭時星出來。可我只是想試著解決問題,不想什麽事都躲在別人身後,等別人幫我解決。”

“這樣會顯得我很沒用。”

雖然他早就習慣了別人的保護,可意識到自己這麽廢物,他也很擔心陸景川不會喜歡自己。

畢竟這麽沒用的人,誰會喜歡啊?

“不必,”陸景川吻過沈青的額頭,“你可以像以前一樣麻煩我。”

他的吻落在沈青熱紅的鼻尖,啞聲道:“我喜歡你向我撒嬌,求助的樣子。”

沈青被男人的指尖指起下巴,仰起頭承受男人微涼的吻,遲鈍的腦子總算轉對了方向。

他深吸了口氣,淺唇微啟,怒罵的聲音被愈發熱烈的吻融化,軟聲道:“你混蛋。”

陸景川將青年壓在桌子上,“嗯”了一聲,低笑道:“打算求饒嗎?”

沈青緊咬唇,這次堅決不!

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,小時候他挺獨立的,雖然老是生病,家人會多加照顧。可是自從陸景川後,不知不覺家裏人就受了陸景川的影響。

總是習慣性地護著他,寵著他。

他也在大家建構的溫室裏長成了一株經不起一場風雨的花朵。

是陸景川有意無意的引導,讓他本能地躲到對方身後,變成一個被寵壞的孩子。

兩個多小時後。

沈青被從桌上抱到床上,他渾身燒得通紅,快疼暈過去了。

他把頭埋進被窩裏,咬著被單悶哼出聲,嗚咽著求饒:“陸狗,我錯了,真的錯了,嗚……不要了……”

蒼白修長的指腹拭去青年額角的細汗,指尖沿著青年的耳廓滑至後脖頸,撫過漂亮的肩頸線,撫上瓷白透粉的肌膚。

陸景川的聲音嘶啞中透著溫柔,“青青,還記得白月光的事嗎?”

“嗚……我錯了,沒有白月光,輕點……”沈青嗚咽著,已經累得無法動彈。

“有的。”

微涼的吻落在沈青的後背,凍得他一激靈。

他聽到男人一聲悶哼,耳邊是男人含笑的聲音:“要不是你提醒,我都沒發現……”

“我在很早很早之前,就喜歡聞你身上淡淡的梨花香。”

“我喜歡你故意招惹我,不允許我的目光放到別處——只能落在你的身上。”

“因為總是一直一直盯著你看,我會怕你害怕。”

“青青,你說每次遇到變態的追求者,你總是第一時間找我幫忙,為什麽呢?”

沈青輕咬著唇,緩緩松開,輕聲道:“因為你很強。”

他的身邊除了家人,認識的朋友總是處著處著就會起一些齷齪的心思。

只有陸景川不一樣。

這個男人會保護他,會替他趕走麻煩,無論自己多無理取鬧,對方都不會拋下自己。

——可是他卻拋下了這個男人兩次。

一次是大學時突然出國養病,不告而別。

因此他們斷聯了好幾年。

另一次是前段時間,他突然恢覆記憶,太過社死逃了。

沈青頭皮發麻,莫名感覺自己有點渣。

他心虛地閉上眼睛,補嘗般捂住男人探過來的手,舔了舔男人微鹹的指尖,羞恥道:“別生氣了,我保證不會再丟下你了。”

“你、你想怎麽玩、玩我都……都可以。”

“只此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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